“長官,舅爺叫你過去一趟,說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穿著雨衣的饅頭奔了進來,看樣子是很急的事情,雨帽都沒有掀開,就急急的嚷開了。
“讓外面的人散了吧,你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來”趙志指著還站在空地上淋雨的那幾十個補充兵,輕聲的吩咐嚴世軍,這些人他還有大用處,可不能被雨淋壞了。
“啥事呀?找我這么急?”跟著饅頭穿過營地中間的空地,趙志來到了一間木屋里,軍官們幾乎都在里面,看面色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個個都是板著面孔。尤其老炮和狗子兩個,正劍拔弩張的對持著,看樣子剛才是生了爭執(zhí)。
“你看吧”國舅淡淡的對著趙志點了點頭,閃開了自己的身體?!鞍 钡融w志看清楚國舅身后的東西也是有些驚訝,國舅的身后是一張木床,木床上正蜷縮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礃幼右簿褪莿偠鲱^的樣子,還有些青澀的臉上滿是淚水,蜷縮成一團的身體縮在木床的角落里瑟瑟抖。
“這個女娃是狗子他們搜索木屋的時候現(xiàn)的,老炮幾個非要拖出去斃了,狗子不讓,這不就干上架了,你看咋辦吧?”國舅很不地道的先把自己給摘了出來,把木床上的燙手山芋丟給了趙志。
“小日本子里就沒有好人,他們殺咱家女人的時候可沒有手軟,他們的女人咋就不能殺?”老炮的眼睛瞪得溜圓,蒲扇一樣的大手把自己的胸口拍的山響,本就是滿臉橫肉的臉上,此時卻已是滿臉的淚痕。
國舅給趙志說過老炮家里的情況,日軍關(guān)東軍動柳條湖事件之后,全面動戰(zhàn)爭占領(lǐng)了東三省,把東北軍趕進了關(guān)內(nèi)。老炮原本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殺豬匠,關(guān)東軍來他家所在的屯子征糧,遭到了村民們的拒絕,惱羞成怒的日軍就血洗了整個屯子。老炮2歲的兒子和年邁的父母都遭到了日軍的毒手,老炮年輕的妻子還被日軍搶進了據(jù)點關(guān)了起來,三天后老炮的妻子滿身是傷的被扔出了日軍的據(jù)點,人還沒有背回家便已是死了。
年輕氣盛的老炮一氣之下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家,趁夜用殺豬刀宰了兩個日軍,逃進關(guān)內(nèi)投了軍。別看老炮平時嘻嘻哈哈的,其實他也是一肚子的愁苦,老想著殺日軍報仇。狗子現(xiàn)的這個日本女人讓老炮想起了自己那被日軍糟蹋致死的妻子,忍不住的火騰了起來,非要鬧著宰了這個日本女人給家人報仇。
“狗子,你讓開”趙志思量了一會,叫狗子讓開,并把自己腰間的刺刀抽出來塞進老炮的手里,“你要報仇是吧,那好,你去吧。刀也給你了,想報仇的就去抹了她,我一準的當沒有看見”趙志冷笑著看著老炮,“老炮呀老炮,你是真有出息了,一個老爺們找個小姑娘報仇。滿嘴的喊打喊殺,你也不嫌害臊,有能耐就找日軍去顯擺,跟個丫頭你顯擺什么?”
趙志的話說的有些冷,老炮楞了一下,隨即便紅了眼睛,手一松,一直緊緊攥著的刺刀“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憑啥呀?憑啥呀?”老炮的聲音已有了些哭腔,抱著頭蹲在了地上,“憑啥他們就能殺人放火的,我就不能?我報仇有啥錯,你們憑啥不讓我報仇?”
趙志的眼睛里也是噙滿了淚水,俯身拍著老炮的背,“咱們不是畜生,不能和畜生一樣對女人和孩子下手”一直在和老炮對持的狗子此時也是扭偏了頭,眼中的淚水已經(jīng)滑落了下來,能來緬甸打鬼子的那個不是有著家國仇恨。
“把書生叫來,讓他問問這個日本女人是干什么的?”拉起老炮,趙志讓人叫來了嚴世軍,跟著趙志出來的這些人中唯一會日語的人。起初那個被嚇壞了的日本女人還不搭理嚴世軍,許是嚴世軍的京都口音讓那日本女人聽起來很熟悉,漸漸的也能開口回答嚴世軍幾句了。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