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覺得自己的境界都能跟神仙媲美了,看著一群凡俗傻子表演,就像是小孩子蹲在螞蟻窩邊看著螞蟻打架忙碌般的傻樂。
對于唐平來說,接下來的半年里,可能唯一有點兒樂趣、需要他費點兒腦子和精力的事情,就是去和那位鄰居孫大爺下棋聊天了。
冬末,天氣逐漸回暖,度過了這十多年來第一個沒有看到大雪的冬天,早已適應了這個城市節奏的唐平,正偷空和鄰居孫大爺下起了象棋。
其實他下棋不怎么在行,就像是他如今的生活態度一樣,棋風平淡隨意,沒有想贏的心,自然也就輸得多。
“二狗,年輕人懂得收斂鋒芒是好事,但沒有一點兒鋒芒的話,可就沒什么意思了,”又贏了一局的孫大爺,卻是輕搖頭笑道。
唐平不置可否一笑:“跟您下棋,鋒芒畢露,未免有些不太恭敬,太不敬老了。再說,下棋本就是休閑,又何必非要勾心斗角,爭個輸贏呢?您老若是還有爭斗之心的話,就不會躲在這里享清閑了。既然您都沒有爭斗之心,那我一個人來勁豈不是太過無趣了?”
“哈哈..”聽得一愣的孫大爺,看向唐平的眼神變化了下,而后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是開心暢快般:“好,說得好!年輕人能有如此感悟和境界,難得,難得啊!”
“可是,你年紀輕輕的,就真的這么甘于平凡嗎?”孫大爺緊接著目光灼灼的看著唐平,全然沒有了平常鄰居大爺的樣子,反倒是如一只老了卻依舊是帶著股骨子里兇戾之氣的老虎般。
并未被孫大爺的眼神嚇到的唐平,只是淡然一笑道:“其實很多時候,一個人并不是想平淡就能平淡,想不爭就能不爭的。就算我不想露什么鋒芒,也總有被逼著不得不展露鋒芒的時候。人啊,其實都是身不由己的,在命運面前可笑的掙扎。”
“但命運卻又是個賤骨頭,你不想招惹它,它卻喜歡來招惹你。當你突然暴起,將它揍得屁滾尿流的時候,它又成了一個軟骨頭。就是這樣一個欺軟怕硬的賤貨,可有太多的人拿它無可奈何,”唐平接著道。
聞言再次一愣的孫大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暢快,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般,而后帶著幾分感慨和笑意的復雜情緒道:“說得好,說得好啊!我孫藥眠活了一輩子,倒還沒有你個后生看得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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