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根煙點上,他隨意地抽出幾根香插在墓前,用煙頭挨個點燃,然后就這么坐在了地上,絮絮叨叨:
“時間還挺快,千羽都要上高中了。”
“兩年沒來了,也不知道你們在那邊過得怎么樣……”
徐千羽默默地將碎石壓在紙錢上,凝視著未刻下一字的簡陋墓碑,心中悲慟。如今仍是料峭春寒,他的眼眶鼻尖均是一片紅,卻始終未曾落下淚來。
“姐,姐夫……”
徐朔叫了這么一聲,叁十好幾的人,忽然就哀哀地哭了起來。
遺鵲山樹蔭蔽日,連鳥雀的身影都不見,他的哭聲便乘著蕭蕭寒風逐漸散開于山林間。
父母死的那年,徐千羽才九歲。
以前,他從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聚少離多。
他氣父親總是忘記答應送他的禮物,氣母親總是催他寫作業,氣他們的忙碌……可一旦失去了,無論是令人煩躁的嘮叨,還是蘊含在每個細枝末節中的關愛,都蒙上了一層陰翳。
那是生與死之間無法跨越的天塹,是每個慟哭的深夜,是弱小者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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