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否請教一下，您是什么身份，竟敢對貴族如此無禮？”

        “你這種東西也算貴族？！”

        女郎用羅曼尼語[1]對那青年說道：“阿萊桑德羅，犯不著沖蠢鵝發(fā)火，”她轉(zhuǎn)向波塔爾伯爵，“我和您之間沒什么可說的，告辭了！”

        “艾絲美拉達(dá)，你的披肩，別著涼了。”

        “冷艷的美人和忠誠的騎士，我已經(jīng)預(yù)感到征服的樂趣了。越是難到手的獵物，追逐起來越有意思。”伯爵看著兩個吉普賽年輕人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埃利克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這對年輕搭檔后面。他無法控制自己凝視那張?zhí)焓鼓橗嫷目释@渴望給他破碎的心靈帶來強(qiáng)烈的歡樂，就像一個快要渴死的人痛飲摻著一絲甜蜜的毒酒時(shí)那種忘情的歡樂。艾絲美拉達(d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渾然忘我，而阿萊桑德羅的心思則全在艾絲美拉達(dá)身上，兩人都絲毫沒注意到身后那雙熾烈得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他們穿梭在巴黎的黑夜，在一家家小酒館里掀起弗拉門戈的旋風(fēng)。直到半夜，才停在城市邊緣貧民區(qū)一座破舊的小公寓門口。

        “晚安，阿萊桑德羅，明天見。”艾絲美拉達(dá)沖朋友揮揮手，轉(zhuǎn)身進(jìn)了公寓。

        阿萊桑德羅悵惘地站在門前，望著六層閣樓窗口的燈光熄滅，這才離去。

        埃利克已經(jīng)快要虛脫了，靠著墻壁喘不過氣來。狹窄骯臟的巷道兩旁，賣笑女郎們輕佻地向他招手，臟兮兮的流浪漢伸手低聲下氣地索要兩個小錢，一個醉鬼罵罵咧咧、東倒西歪地蹇過他身旁，差點(diǎn)撞到他。想到他心中女神的身影竟然生活在貧窮墮落的泥潭里，他的心口就隱隱作痛。他決不能讓那張酷似天使的臉龐淪為□□的獵物，也決不允許她再次離他而去，哪怕這女郎具備的僅僅是天使的外表，他也要把她永遠(yuǎn)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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