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衣柜里拿出幾套疊放整齊的衣物,都是一模一樣的審刑司制服。這當然不可能了,宮里的繡娘哪里敢私下接這種活,他是直接問凌夷要來的新衣服。
幾個時辰前,在云香樓聽到那句話,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司馬彥就想直接在云香樓放把火,把這里的人和物都燒個干干凈凈,但心中那點對宋訾的微薄信任拉回了他的理智,最后天子到底還是克制住了。
宋訾完全不知道,天子今日的心情本來不錯,為了能夠陪伴情郎,他還特地批改了這些時日擠壓下來的奏折,其實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東家壓了西家的墻,誰家的兒郎又在欺男霸女,當中還夾雜著十幾份對幾月之后選秀大典的看法。
在上面留下簡單粗暴的批語之后,司馬彥還特地沐浴焚香,換了新制的衣衫,結果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年輕的情郎卻遲遲不來,命人一打聽,今日換了輪值的人,宋小七有事情出去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司馬彥在自己情郎身邊安排了不下二十人,每日把對方和誰見了面,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事,一字不落的全部記下。慢慢的,兩個人情意漸濃,宋小七身邊的人也撤得只剩下小貓兩三只,都是他慣用的暗衛,負責保護宋小七的安危。
關于情郎的記錄,也由繁到簡,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事情,都用不著向他匯報,因為司馬彥喜歡聽宋小七自己說。他的情郎長得好,說話又好聽,平日里十分無聊的東西,從那張薄唇中吐露出來,都會變得生動有趣起來,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如果有什么事情,宋訾都會特地先進宮一趟,免得情人擔心,所以在司馬彥看來,這是情郎第一次無緣無故爽約,他心下擔憂,直接傳喚來負責盯梢的隱衛,得到的結果卻是,光天化日之下,自家情郎入了云香樓,而且因為云香樓白天還沒有開始營業,對方還是從后門進去的!
云香樓的名聲,司馬彥是聽過的,謝家開的青樓,什么風格的妓子都有。而且因為文人雅士之中南風盛行,云香樓最近兩年還開辟了新業務,豢養了一些嬌弱不堪,面如好女的秀美少年,專門招待好此風的男客。
天子龍顏大怒,當即袖擺一揮,摔了常用的餐具,不僅如此,連著為宋訾準備的點心吃食都碎了一地,如果宋訾有看櫥柜的話,會發現他往日在小院常用的餐具都換了套新的。
理智重新回歸之后,司馬彥怕自己心軟,第一時間便審問了凌夷,成功還了宋訾的清白。可縱使知道對方無辜,只是一想到情郎出現在青樓那種地方,他便控制不住怒火。殺了情郎是不可能的,連處罰對方,司馬彥都舍不得,但這礙眼的衣裳絕對是要燒的。
火盆里的衣物在短時間內已經化作灰燼,司馬彥用比方才更溫柔的語氣道:“青樓里的人多有臟病,要是小七的衣服上不小心沾到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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