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局的側門外不知何時多了個牽馬的少年,一襲黑色深衣,寬寬腰封緊緊一束,腰在寬大的衣擺下顯得格外纖細,偏偏這人的背影并不像是嬌柔的女郎,而似一柄細細彎彎的柳葉刀,鋒利感十足。
紀武向來是個葷素不忌的,看到這種寬肩窄臀,蜂腰猿背,一舉一動很有味道的男人就忍不住心癢癢。
讓他心儀的背影轉過臉來,是張十分平平無奇的臉,丟在人海里怎么都找不出來的那一種。這臉配這身材,著實可惜,紀武不知道怎么冒出個念頭來:要是宋訾那張小白臉長在這臉上才帶勁。
“算了,反正拉上燈都一樣。”他對臉沒那么挑剔,還是身材比較重要,紀武想要的人,總是要挖心思弄來的,那種夠不上的另說。
讓紀武失望的年輕男人腰間的葉子牌滴濺上雨水,晃了下紀文的眼睛。紀武的腦袋被自己的親哥重重的敲了一下:“把你腦子里那群廢料都給我倒了,那是審刑司的人。”
大街不許縱馬,審刑司卻是特例。果然那年輕的黑衣男人戴上了斗笠,翻身上了馬,輕呵一聲便疾馳而去。紀武打了個哆嗦,審刑司就是一群心狠手辣的變態,大部分都是寒門出身,可紀武知道,這群人是他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難怪他說那人有那種特別氣質,這哪里是什么勾人心魂的氣質,分明是地獄閻羅索命的氣質。他啪地一下關上了窗戶:“不過是皇帝腳下的一群瘋狗罷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紀武的聲音壓得和蚊子叫似的,除了自己沒人聽見,聲線還在打著顫。
皇帝暴戾無情,可抓來的人不可能各個都由天子處置,因為天子**如麻,審刑司就是為了讓皇帝更好**設立的新機構,審刑司的頭頭就是皇帝曾經的暗衛,和他主子一樣,是個心狠手辣的瘋子。
這昔日的暗衛頭頭選人,幾乎都是選的家境貧寒的平民,養出來的狗一個個瘋得要命,而且手段毒辣,逮著誰誰都要脫一層皮。方才那男人并非審刑司的頭頭,畢竟紀武認得那張陰柔漂亮的臉,可就算是普通沒背景的新人,紀武也不敢招惹,因為那條瘋犬極其護短,惹了一個會引來一群,為了一夜春風,著實不劃算。
審刑司事實上并沒有外界傳言的那么可怕,甚至比起風云詭譎的朝堂來說,同僚們和睦風趣,人人講話都好聽。而且審刑司并不是人人都要直面皇帝的,只有他們的頭領和比較出眾的人物才有資格得見天顏,作為瘋犬隊伍里的新人混子,少年入審刑司一年,做的都是些簡單的雜事,至今沒見過皇帝長什么樣子。
不過他們這個機構里的老人也沒誰去面圣,見過的前輩都說是陛下龍威甚重,他們氣都不敢喘一聲。少年拉了韁繩,交換了令牌,把自己帶來的任務資料交給上司,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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