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屋內,在軟榻上小憩的宋訾果然被雷聲驚醒。他跌坐著,一張白皙如玉的臉被雷光照亮,唇色煞白,滿眼驚懼,手指還緊緊抓住軟榻,指節因為過于用力隱隱發白。
見到鐵青著臉的宋明成和宋菁,少年青竹一般瘦削的身子僵直住,下一刻三步并作兩步沖了上來,緊緊的攥住了宋菁袖子:“阿姐。”
宋菁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宋訾的后背:“沒事,阿姐在呢,不怕不怕。”
看到這樣的場面,宋明成不由氣血上涌:“宋訾,你如今多大了,還怕雷,還要讓你阿姐哄!”
簡直成何體統!
宋訾松開了宋菁衣袖,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握住宋明成的胳膊,撲通撲通,靜脈傳來的心跳急促有力,皮膚緊致溫熱,這征兆著眼前的左相是活生生的人。
他似乎不敢相信,還猶疑著問了一句:“父親回來了?”
左相看著這張和自己年輕時候七成相似的臉,大力抽出袖子,語氣硬邦邦道:“是啊,早回來了,你阿姐還曉得出去接我,你倒好,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睡大覺。”
他堂堂左相,怎么會攤上這么不成器的兒子!莫不是上輩子做多了孽,才生了這樣的討債鬼。
說是膽小的宋訾面對著暴怒的左相卻沒有任何害怕的樣子,反倒松了口氣。
他看了眼四周,屏退跟進來的丫鬟小廝,他看著自己威嚴架子十足的父親,語重心長的勸說:“阿父,您著就冤枉孩兒了。你入宮幾日不回,我幾日都睡不好覺,好不容易有困倦之意,這才小憩片刻。就這片刻功夫,孩兒方才還夢見您了。暴君無道,要不然您辭了這官職,歸隱吧。”
聽了前半段,左相臉色大為舒緩,兒子到底還是貼心,聽到最后一句,他當即翻了臉:“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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