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往前跨了大半步,幾乎貼到了沈蕁身子后頭,官帽上的展角長翅支棱著不太方便,他只好微側著頭,朝前俯著身,咬牙道:“那招“松風伴月”,本是配合著騎馬前沖的姿勢,平地上使出來,右腳沒套在馬鐙上,腰下便會有一處破綻,這個破綻除了你沒有別人抓得到,還說不是你慫恿謝思的?”
沈蕁呵呵笑了一聲,“是我又怎樣?你是不是輸給謝思了?他沒把你腰帶給挑下來吧?”
謝瑾正要說話,前頭的謝戟重重咳了一聲,隔著幾人微微側過頭來,照著后頭的兒子狠狠瞪了一眼,不料官帽上的長翅戳到了前頭的武國公和身后的宣平侯,他趕緊一疊聲地道歉。
謝瑾瞧見父親兇狠的眼神,這才發覺自己與前頭的沈將軍貼得極近,現下文武百官都已進入大殿前的廣場,在金水橋以南停下,而對面一列文官已在朝著這邊怒目而視,其中幾位督查御史神情莫測,想來今日下朝后,便要紛紛參上一本,譬如“威遠侯一家殿前喧嘩,藐視天威”云云。
謝瑾趕緊后退半步,正襟危站。
宣昭帝這幾天上朝都頗為勤快,多日不見沈太后垂簾,眾官員心下暗暗稱奇。
六部例行匯報過要事后,朝上又議起了縮減軍費的問題。
大宣除了西北邊境的十八萬重兵,各地州府都囤有三萬到五萬不等的州兵府兵,南邊一線還有十萬海防軍,上京城內及城外也駐扎了不下十六萬的軍隊,這還沒算皇城內的禁衛軍和直屬皇帝管轄的光明衛,所以每月的軍費確實是一筆十分龐大的開支。
如今各地的州兵府兵都劃給了地方上自給自足,顯眼的便是西北的邊境軍和南邊的海防軍,京畿附近的重兵因負擔著保衛京城的重任,軍費多一些卻也無人置疑。
兵部尚書趙容景奏道:“啟奏陛下,剛得知的消息,樊國原巴音王朗措登上王位,西涼還派遣了使臣朝賀,如若這兩國沆瀣一氣,結盟共同來犯,我朝難免被動——日前所議西境軍撤回四萬兵馬下梧州屯田一事,還請皇上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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