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心頭血,又獻祭了百年陽壽,精神氣被瞬間抽空,樂韻強撐著最后一點神智換好了衣服,被小狐貍扶上榻后便昏睡了過去。
當再次有點意識時,仍渾渾噩噩的,盯著床的天花板發呆,呆了半晌理智才慢慢回籠,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哪。
神智歸位,可大腦仍沉沉的,渾身無力,連手臂也抬不起來。
她聽到了弟弟的讀書聲,讀的是《莊子》首篇《逍遙游》,即“北冥有魚,其名為鯤”的那一篇,正讀到“惠子謂莊子曰‘魏王貽我大瓠之種,我樹之成,而實五石。……’”。
弟弟奶聲奶氣的朗讀聲抑揚頓挫,瑯瑯讀書聲入耳,讓樂韻的心很安靜,她靜靜地聽弟弟讀書。
“……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在朗讀的樂善,搖頭晃腦的將《逍遙游》最后幾句讀完,放下姐姐寫的教材書,捧起水杯趕緊灌水。
聽了半晌的樂韻,終于聽弟弟朗讀完了一篇課文,努力地挪了挪肩,碰了碰系在鏤空的床圍枕板花紋上的一只小小的金鈴鐺。
小巧可愛的金鈴鐺被碰得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那一聲鈴鐺輕響傳至一墻之隔的書房,美少年一蹦而起,跳起來就往東側間跑:“樂樂,樂樂小團子,你醒了嗎?”
剛灌了幾口水的樂善,看到美人哥哥跳了起來,也跳下椅子,他原本坐在背對東墻的那邊,因為不想繞桌子走,一貓腰鉆進書桌底下,再從另一邊鉆出,再往姐姐臥室跑去。
美少年跑得快,從碧紗櫥中間的門到了東側間,又是一陣飛奔,從外間穿過了珠簾到了內室,一口氣沖進拔步床到了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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