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王常給傅融講起巴蜀,他講當地的富庶,講蜀錦的華美,講云帝宮白皚皚的雪,講小時候他親手栽到大梅樹旁邊的小梅樹,講和青梅竹馬一起爬高摘過的槐花。
廣陵王講他放不下封地廣陵,說如今又快到冬天,又該去哪里調糧才能讓他的家鄉不餓死人。
可是傅融的家沒什么好說的,他支支吾吾半天,只說你小時候真鬧騰,他和廣陵王一起抬頭望月亮,想到的只有綿綿細雨不曾斷絕的一方后院,那里黑漆漆的,埋著一只沒來得及長大的小狗。
傅融跟廣陵王說,今年又加了許多的班,他不要聽什么“繡衣樓振興就靠你了”,讓廣陵王實實在在多發點工錢。
其實拿不到錢,看他吃癟的樣子也會笑出來。足夠幸運的話,還可以攢錢買一棟屬于自己的房子,每天下值的時候,他可以對飛云說一聲快回家吧。
廣陵王再也找不到那只雪白的朏朏,傅融的小狗又一次死了。
傅融披著鶴氅看曾經走不出去的雨幕,他現在有很多很多的房子,有數不清的獵鷹和猛犬,但他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家了。
或者說,再也沒有傅融了。
司馬懿很平靜的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他的老師很早就教會了他應該怎么做,所以就算他不是長子,又沒有幺兒受寵愛,但依舊從司馬家內部激烈的爭奪中脫穎而出,成為了里八華的少當主,又在拿到足夠有分量的東西,與曹操結盟之后,把司馬家也掌握在手里。
他被人擺布的命運終于結束了,他現在是當權者,他有了曾經想要的一起,錢、自由還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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