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莊?徐山芙悄悄地將飯缽的蓋子頂起來,想聽清楚點(diǎn)兒。
玄奘不懂聲色地將她壓回去,“阿彌陀佛,可是天災(zāi)?”
高問兒長嘆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但講講也無妨。”
三人坐至桌前,高問兒磕了一口煙袋,緩緩開口:“三年前,俺們莊上突然鬧起了癔癥,這東西啊,厲害得很,平時(shí)能吃能喝的漢子,到了黃昏突然就害起病來,嘴里說胡話,還發(fā)瘋,午時(shí)立馬就死。”
玄奘:“竟如此駭人,可是瘟疫?”
他搖搖頭,“莊上的佛菩薩說了,這是妖鬼作祟,需得她出馬做法,才能破了這樁禍?zhǔn)?.....但,但是......”說到這兒,似是回想起什么傷心事,這老漢枯黃的雙目中居然落下幾滴淚來。
倒是那女孩從門后走出來,接上了她父親的話,“后來,佛菩薩法力不夠,在祭壇前頭吐了血,她說這是個(gè)淫鬼,要將童女奉上才能徹底了除,村里人被嚇破了膽,連夜選出我做那東西的新娘子,我爹就我一個(gè),自然不肯,拿祖上傳下來的幾畝地和莊頭做了交換,又和族里交惡割席,這才帶著我們娘倆逃了出來,在這處山腳下定居。”
高問兒擦擦渾濁的老淚,“可這背井離鄉(xiāng)之痛,哪里是其他人能體會的,外姓人處處受排擠,我家只分到村口一塊荒地,我是日夜勞作,才能勉強(qiáng)掙得溫飽,夜深人靜時(shí),我也想念從前家中親眷,雖說他們當(dāng)初,可,可是,唉......”
玄奘問道:“老人家可有回去看看?”
高問兒搖搖頭,“最初一年,我擔(dān)心那東西還未除,不敢回;第二年,我心中氣憤還未消,不愿回頭叫人看了笑話;今年,我終于下定決心回去看看,卻發(fā)現(xiàn)我老了,糊涂了,連回家的路,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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