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烈yAn如同地獄中的烈火,烤曬著在地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寸土。
瑞隆香鋪前面搭起了一個小棚子,藍白塑膠布暫時遮蓋了天空,卻蓋不住熱氣,點燃的香燭努力的散出氣味,白煙裊裊,幾乎遮蓋了放在靈堂中央吳正國的照片;葬禮最令人不耐的,除了那些古老的葬禮儀式外,還有應付每個來祭拜亡者的親朋好友、鄉(xiāng)里鄰居。總是得重復又重復、一遍又一遍的解釋,Si者往生的原因、為甚麼會Si、什麼時候要下葬、有沒有保險……諸如此類的事情,都會詢問。
「真是太可怕了,怎麼會這樣呢?」
「聽說屍TSi了三天才被發(fā)現耶!」
「Si因好像說是心臟病發(fā)作……可能是因為最近在趕送大王的東西,所以才會引發(fā)心臟疾病。不過真是太可怕了,怎麼會說走就走……」
「那天麟怎麼辦?他才十八歲呢!」
「吳家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親戚……天麟說他高中畢業(yè)後就要自己撐起這間店,不繼續(xù)升學。」
吳天麟不發(fā)一語,專心折著要給吳正國的紙蓮花,每個來祭拜阿公的鄉(xiāng)里居民們,總是問著一樣的問題,他就像個九官鳥,不斷重復著回答;這些天的忙碌,讓他沒有時間悲傷失去最後一個親人的痛,口乾舌燥,眼睛充血,手指酸麻,然而這樣的忙碌,對他來說才是打發(fā)傷痛的最好消遣。
對於阿公,他一直不了解。
對阿公的印象,永遠停留在打罵與酒JiNg、紙紮商品。凡是不順心的時候,他便成了一個現成的出氣包,需要跑腿的時候,他又成了一個助手,對阿公來說,他究竟是甚麼?只是一個累贅?還是一個親人?但這些疑問阿公已經無法回答了。就在吳天麟做好一個紙蓮花的底座後,一只白皙的小手止住他再度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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