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賭上性命的決殺,只剩下了游走于感官之上的本能。
暮色沉沉之際,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屏蔽了視覺,只剩下聽覺輔助的刺殺正在進行著。鏈刃繃緊時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抽開空氣的破刃聲,鮮熱的血液飛濺出來的聲音……成為了凌肅判斷敵人方位的依據(jù)。
鮮血在倒刺剜肉的鏈刃上滴淌如注,對方已是被逼入末路,只能在無力的反抗下發(fā)出絕望的哀嚎。對他而言,前來刺殺的凌雪閣就像黑夜之中的鬼魅,無法察覺襲來的方位,卻無論如何也躲避不開對方刀刀直逼要害的攻勢。
“饒了我——!我能給你錢!”男人的聲音嘶啞如野獸,“凌雪閣不能殺我,我知道你們想要什么!我還有,我還有關于宰相的情報——!”
凌肅以伸長的鏈刃勾住對方的身軀。獵獵的晚風卷起他高束的紅發(fā),將浸血般殷紅的發(fā)絲拂過那雙無波無動,暗沉如潭的紅眸。凌肅身形輕盈地從敵人身后一躍而下,將對方踩在地上,逼得對方雙膝伏地。
“……”被風吹得有些干澀的唇沾上了幾縷鬢發(fā),凌肅緩緩道,“以你的罪行,容你茍活到今日,已是凌雪閣辜負了累累百姓遺骨。”
他高舉起鏈刃,收鏈為劍,從對方背脊向下狠狠刺穿。血漿瞬間漫涌出了層層衣襟,凌肅靜靜地聽著對方口中不斷溢出血塊跟泡沫的死亡殘響,直到身下的軀體停止抽搐,不再發(fā)出任何響動。
凌肅起身,抽出鏈刃,將沾染的血跡甩干,背負在身上。他還需要前往最近的城鎮(zhèn),天亮之前,自會有人前來尋找他。
若任務成,則會被接引回凌雪閣,若任務失敗,他也會被那人介錯地從世上抹除。
不斷地磨礪,越來越鋒利的同時也越來越脆弱,直到最終夭折在某次任務中——這就是凌雪閣弟子既定的結(jié)局。
敲更響的下半夜,下起了淋淋漓漓的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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