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xiàn)在一定恨不得殺了自己。」蕭若離也嘆了一聲,只是嘆息的時候拿眼偷偷瞄著東蘺夏樹。
「吶,夏樹,你可以原諒他嗎?」小心翼翼地,蕭若離向東蘺夏樹提問。
「可以嗎?」東蘺夏樹輕聲笑著,眼里的淚光閃動,「你覺得我可以原諒嗎?」顫抖著雙手,東蘺夏樹把他們放在蕭若離的眼前,「你看看我的手,他們是握劍的雙手,因為練劍而磨出過厚繭。可是現(xiàn)在有什么用?除了書本,除了飯碗,再重一點的東西他們根本拿不動。」
「你可以叫他把我的武功還給我嗎?」
「我的雙腿也不見了。」東蘺夏樹又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露出空蕩蕩的褲管,「不能走,不能跳,連如廁也要人抱著去。」
「你可以叫他把我的雙腿還給我嗎?」
月亮如一面冰盤高高地懸掛在空中,從蘇州到洞庭至少十天的路程楚天行只用了三天。驪姬的身體已經(jīng)按著苗疆的習俗化歸塵土,讓侍女將她的骨灰送回神衣教的總壇安置于父親的身邊,楚天行發(fā)了瘋一般往谷中趕。
就好像有人在拿著鞭子使了勁兒地拼命抽著,楚天行不分白天黑夜,不飲不食地趕路,直到把自己的所有侍女全部遠遠地拋在后面。
只要一閉上眼睛,楚天行就可以看到東蘺夏樹那雙充滿絕望和痛苦的眼睛,只要一停下腳步,就似乎可以看到東蘺夏樹晃著兩條空蕩蕩的褲筒在向自己笑。
奔入谷內,銀色的月光正升上正空,似有魔力的月光照得谷中纖毫畢現(xiàn)。體內平靜已久的真氣突然躁動起來,左沖右突在楚天行的身體內亂撞。迎著月光,楚天行仰起了頭,赤紅著雙眼發(fā)出一聲長嘯,嘯聲在谷中回蕩盤旋著,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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