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黑暗讓人無法測量時間的流逝,漫長的感覺或許只是一瞬。既然黑暗之中看不到什么東西,東蘺夏樹索性閉上眼睛。身體的重量全懸于雙手的鐵鏈,緊錮的鐵環將他的手腕磨得生疼,不過,那已經不是很重要的了。
身體冷得發顫,過了不知多久,又開始發熱。太陽穴嗡嗡作響,雙唇干裂得足以刺痛想去舔舐的舌頭。東蘺夏樹緊咬的牙關終于漸漸松了開來,發出微弱的呻吟。
黑暗中突然閃起一線亮光,刺透薄薄的眼簾,將東蘺夏樹驚醒。
「水……」從喉間擠出的嘶啞聲音把東蘺夏樹自己也嚇了一跳,這聲音陌生且難聽,根本無法想象居然是從自己口中喊出的。
看著東蘺夏樹,楚天行也愣了愣。只是一天一夜沒見而已,懸掛著的東蘺夏樹已經變了個樣。頭發凌亂地覆在面前,失去了以往柔亮的光澤,發間隱約可以看見櫻色的雙唇如今覆滿了干裂的白皮,雙頰深深地凹陷下去,勉強睜開的眼睛也不再清澈明亮。他的身體還是裸露在陰冷的空氣中,青白的色澤中透出異樣的紅色。可能是凍壞了吧。楚天行伸手要去摸,突然聽到從亂蓬蓬的發間發出的一聲輕笑。
「笑什么?」楚天行問他。
「笑你。」東蘺夏樹的聲音嘶啞著,定定地看著楚天行。
「哦?」楚天行挑起眉毛,「笑我什么?」
「原來你也是個膽小鬼。」東蘺夏樹費力地吐出這幾個字來,單薄的胸口因為用力過度而急速起伏。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我。」楚天行哈哈大笑。「你倒說說看,我怎么成了膽小鬼了?」
「你怕我,怕到不敢殺了我。」東蘺夏樹冷笑著,「怕有一天你的真氣再度逆流時沒有人可以為你紓解,怕有一天你會后悔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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