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伊澈是在閉目養神,沒打算多理會這對還算有分量的分家祖孫的一唱一和的。一來,這些話他早就聽膩了;二來,他燒還沒退,腺體也在隱隱作痛,實在沒精神搭理他們。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睜開了眼,看到伊衍后頓時流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哥!你怎么來了?”
“我要再不來,還不知道我的寶貝弟弟是誰都可以欺負的!”見弟弟蒼白的臉上虛浮著高燒的紅暈,伊衍是真的心疼,快步走過去坐在床沿,把人圈到懷里給他當人肉靠墊,低聲問:“好點沒有?”
“嗯,好多了。”從靠進伊衍臂彎的那一刻起,一種無比的安心感讓伊澈瞬間卸了力氣,再也不強撐了。但一想到哥哥今晚露了面,往后定會有數不清的煩心事如影隨形而來,他又覺得自己很沒用,垂下眼輕聲道:“你不該來的……”
“那我就由著他們欺負你,自己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弟弟的擔心,伊衍抬手揉了揉他的發,把他的臉重新按進胸口,轉頭冷冷瞥過正錯愕注視著自己的祖孫倆,沉聲道:“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拿著你們帶來的狗糧趕緊滾!”
伊澈是獨生子,沒有任何同胞所出兄弟姐妹,這是每一個伊家人都知道的。如今突然出現了一個跟他長得那么相像,比他年長,被他叫哥哥的人,怎能不讓這對分家祖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但回神之后,聽到伊衍說他們是狗,眼神還極度的輕蔑厭惡,自以為跟伊濯關系不錯的伊澤先忍不住了,站起來指著他惱怒低吼道:“你又是誰?敢這么跟我們說話!找死啊!”
“我是誰?”像看白癡一樣看了眼伊澤,伊衍冷笑一聲,覺得讓弟弟來為他們解惑都是在浪費弟弟的口水,于是轉頭看住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溫啟寧,懶懶道:“你來告訴他們,我是誰?”
看得出伊衍是壓根沒打算給對方留半點面子,而伊澈顯然也是默許了的,溫啟寧微一猶豫,看著祖孫兩個平靜說道:“他是家主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我們本家的大少爺,伊衍。”
伊衍的存在連伊澈都調查了很多年,伊澤和他爺爺伊泰亨當然不可能知道,聞言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才由伊泰亨緩緩開口道:“我怎么從沒聽說過澈兒還有哥哥?還是同父異母的?我記得,秉天潔身自好,跟季家聯姻之前,并沒有傳出跟任何人有染的事,怎么會突然多出一個這么大的兒子來?”
因為伊衍的出生背景在場只有伊澈知道,面對伊泰亨的質問,溫啟寧答不上來,兄弟倆又不屑回答,反倒是伊澤鄙夷大笑出聲:“什么同父異母?還大少爺?說得好聽!不就是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種嗎?”
對伊衍來說,伊澤的惡意嘲笑什么都不是,根本懶得理會。可伊澈聽了卻氣得不行,當即就要掙扎著轉身駁斥對方。見弟弟這樣,伊衍舍不得他勞神,又將他往懷里摟了摟,一邊輕輕撫摸微微顫抖的脊背給予安撫,一邊瞇眼看向伊澤,淡淡道:“你們到底滾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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