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安。”看著溫啟寧熄了燈轉身出去,伊澈在黑暗中靜靜坐了一會兒,又伸手將那件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邊的風衣拿過來抱在懷里,慢慢縮進了被窩。聞著那淡淡的煙草味,在許久不曾有過的安心中,他微笑著閉上了眼,輕聲道:“晚安,哥哥。”
原以為這一夜還是會和過去那樣睡得不踏實,可那些經常出現在夢境里的,曾經經歷過的血腥畫面一個都沒見到,反而夢見了小時候的自己和伊衍手牽著手,在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奔跑、嬉戲,哪怕伊澈潛意識里已經知道這是夢,卻仍久久不愿醒過來。直到,他聽見有刻意壓低的爭吵聲從門外傳來,才不情不愿的睜開眼。
做了少有的美夢,伊澈心情很好,坐起來懶懶打了個哈欠,對著門外喊道:“啟寧?”
通往外間的門很快被打開了,但率先走進來的并不是忠心的執事,而是專屬的私人醫生江浸月,看得他微微一怔,“浸月?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江浸月是一名Beta,長相溫文爾雅,和溫啟寧的氣質很像??纱丝趟哪樕懿缓茫⌒愕拿婵咨仙踔翈е[隱的慍怒,看到伊澈醒了,一把將正要上前的溫啟寧擋在身后,快步走到床前坐下,伸手就去摸他的額頭,“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睡得很好,又做了美夢,伊澈覺得精神不錯,看到對方一臉緊張的樣子,感動之余也微微感到好笑。抬手將覆在前額的頭拿下來,他抿唇淺淺一笑,“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別太緊張了,江醫生?!?br>
“你還敢說!你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嗎?為什么不通知我一聲,就悄悄的走了?”眼看伊澈確實沒事,江浸月終于松了一口氣,但下一刻又回過頭瞪著溫啟寧,不悅道:“你還沒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為什么擅自停藥?難道他任性胡來,你就由著他嗎?他要真出了事,你負得起責嗎?”
“跟啟寧沒關系,是我堅持不吃的?!彪m然溫啟寧緊抿著唇并不反駁,但伊澈不忍心他受委屈,忙拉了拉江浸月的袖子,皺眉笑道:“你新開的那種藥副作用太大了,我今天還有事,不想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而且你看我,不吃藥也沒事啊。所以,就請你別再一驚一乍的了,行嗎?”
聽伊澈說得輕松,似乎并不把自己的病當一回事,江浸月越發感到氣惱,一改平日溫和從容的樣子,緊擰著眉心,沉聲道:“伊澈,你是腺體受損導致的信息素不穩定,這種病至今沒有很好的療法,只能靠保養?!?br>
見伊澈微微張嘴,似要反駁,他緊接著又道:“而且,你的信息素水平還在降,再這么惡化下去,你不光夠不著Alpha的門檻,甚至連Beta都夠嗆!難道你真的希望自己變成和傳言那樣,空有Alpha的皮,內在卻是個Omega嗎?我告訴你,醫學上A轉O的例子不是沒有!別以為靠偽裝劑就能瞞一輩子!”
其實,信息素的降低帶給身體的負擔和變化,沒有誰比伊澈更清楚。可清楚歸清楚,被江浸月直言不諱的說出來,還是當著溫啟寧的面,刺痛了他屬于Alpha的驕傲,當即沉下了臉,“那你就把藥給我換回去!還有,你還沒回答我,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今天該是給你抽血化驗的日子。我一早上去找你,沒看見人,問顏鹿鳴也是閃爍其詞,所以我就詐了他。”不想伊澈情緒波動過于厲害產生別的問題,江浸月主動緩和了語氣,低聲道:“你放心,你在寧清的事,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我只負責你的身體,你們伊家內部的事,跟我沒關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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