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原來是欺我白家無人?倒敢拿八桿子打不著的東西來索我這一輩的債?看來林家也不過如此啊,素來家大業大,卻連我父母遺留財產都不放過???遺產所承八十萬對你們林家不過是個看不上眼的小數字罷了,可于我、于我而言……”
白雪心越說越激動,呼吸急促抽動間聲音一下子哽在胸口火辣辣燒得她身子發空發疼,像把啞火的槍忽而炸了膛,落在車中眾人眼里連威脅都算不上,好似人在單純吸引自己目光。
不怪白雪心如此激動,林家草擬的這份合同表面說來拿舊日筆紙契約娃娃親娶走白雪心,然而婚前協議中又搬出來白家傾頹時四下零落的債條,因而雖是以千金迎來嫁娶,可一旦真簽下名字,便也是一同背上莫名的債來,屆時加上嫁妝與遺產甚至都補不上這舊窟窿。
角落忽而響起一聲極短促的輕笑,白雪心正在氣頭上胸腔鼓噪著嗡響權當自己耳鳴,眾人卻是一齊將目光投向背對這場交易端坐車前之人,車內光飾照耀下一頭長發月光般瑩白晶亮。
似乎察覺到自己一時失態,那人搖了搖頭只用手勢簡單示意眾人繼續這場交易,指根青玉扳指隨著手中合同擺動微微顫抖。
雪心這丫頭,真是一點沒變過啊,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膝頭一熱,白承嗣望向壓過手掌遞來眼神示意的安成理,臉上滿是悲苦,先且不論這條約有多荒唐,眼睜睜將珍心表妹推委他人,這與人肉買賣有何區別,他不是看不出這場交易不過拿這合同做個幌子設套請君入甕,他只是不明白坐聽車前自己這位久不出山的叔叔,為何非要選自己來當這場婚姻的話事人,尤其…尤其心知自己時日無多,對眼前人隱瞞著的那些紛繁情感已然無處可訴——
“小雪……”
又復一聲垂泣般的重嘆,聽得白雪心硬生生壓制住喉間血腥氣,將腹中草稿左更右改,最后還是忍不住直接原話托出。
“要我結婚可以,我也是有條件的,既然安先生也是個爽快人,今天我就直接把話說開了,白家除了我父母以及我和我弟白云先,任何人欠下的債務都是咎由自取,同時這合同里的內容我一條都不滿意,今天哥身體不好請先讓人去歇息,給我一些時間由我重新草擬一份合同再來一同商議,如何?”
一個激將法倒是讓人潛移默化之間從被娶到求嫁,安成理望了眼神情欲近泣血的白承嗣,心中默默為其哀嘆。
喜歡誰不好,非和林家人喜歡上的撞在一起,林家雖是商賈大家,然而血脈中相承著一種瘋狂,一旦被盯上,縱使相愛之人亦難免十死九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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