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不錯,達蒙。”
老天,干得不錯。
達蒙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從老比利嘴里聽到這句話。他一直都知道,比起兒子,教父更喜歡外孫。而達蒙,遠遠不是能成為教父的材料。
花園里家族的孩子跑來跑去,陽光燦爛明媚,種滿了果樹的花園里,十六歲的丹尼爾拿著小提琴曾在陽光里站定并完整地演奏出一首D大調卡農,那個時候的陽光把少年的臉孔照得不見絲毫陰霾,好看得不可思議。這個突如其來的回憶幾乎是瞬間就安撫了達蒙不停顫抖的左手,達蒙·阿什頓的人生一直是服從父親,以及暴力的鐵與血,他不懂藝術,也厭惡附庸風雅,因為那實在娘炮,在不用握槍的閑暇時間里他的消遣只有煙、酒、酒吧,女人,或者跟誰打一架,你要他去劇院里聽歌劇他寧愿去和條子火拼,但他卻記住了他的外甥,丹尼爾在他面前用那把脆弱的小提琴演奏的每一支曲子。
“我的外甥,丹尼他在哪?還在波士頓嗎?他知道我死了是什么反應?”達蒙終于問起旁人,眼皮都沒抬,但不斷吸煙的動作昭示了他的心情。
其實這才是達蒙最想知道的。
查爾斯一直是阿什頓家的軍師,他看著坐在暗色的皮質沙發上的達蒙依然高大挺拔,對于黑手黨來說,達蒙長得過于英俊了,他甚至不是個不說笑的人,此刻他一只腳搭在另一只腿的膝蓋上,眉頭隨時皺著,比過去任何時候都看上去更加煩躁不安,他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煙,隨著他緩緩吐出的煙霧,只有香煙燃燒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微風低語。
他們都知道教父已經老了,達蒙就是唯一的繼承人,是他們阿什頓家族的第二代教父。
如今死里逃生的達蒙對自己那段經歷絕口不提,查爾斯明顯察覺到達蒙一定遭遇了什么,那遭遇讓那雙綠色眼睛里深埋著某種驚人的恐懼和痛苦。
那遭遇居然讓一向蠻橫的達蒙顯露出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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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父母雙亡的外甥丹尼爾,達蒙擔任了第一監護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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