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急景凋年,斯人溘逝。
屈厄倥傯,歲煎一紀。
十三四年前究竟做過什么,簡楨分明記不清楚。翻揀刻意封緘的記憶,他那最初滑落產(chǎn)穴的孩兒通身青紫、胎脂血痕猶自粘膩。便是這樣,不出二刻已氣息絕斷。
倒非蕭繹所為。
想那蕭繹彼時耽于年祭那繁縟儀典,禮部上下已然磨得他全無脾氣。縱帝王回鑾也不過倒頭就睡,卻如何同寵兒行那梨棠頡頏風(fēng)月事?
可這夢啊,竟這樣真。
蕭繹,蕭繹。
沒進心口那一劍不大痛嗎?
可笑你那墳頭柳梢今春復(fù)生七寸的泉下鬼、可恨我這螟蛉螽斯畸珠慣妊的地上尸!
便縱如此,仍惦念不忘手刃你的簡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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