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內(nèi),紅燭的火光在輕輕跳躍,映照著屋內(nèi)的一切,泛著暖sE的光暈。窗外的夜sE深沉,屋內(nèi)卻熱烈地紅得刺眼。李瑾坐在繡凳上,沉默無言,低垂的蓋頭遮住了她的面容,肩上是厚重的紅嫁衣,腰帶勒得緊,仿佛要將她的呼x1也一并束縛住。
她一動不動,雙手輕搭在膝上。自從進(jìn)入這間新房,她便陷入了無聲的等待。屋內(nèi)靜得出奇,仿佛連外頭的一絲風(fēng)聲都不敢擾亂這安靜的氛圍。那火光明滅之間,她感到時間像是被拉長了,夜sE仿佛永遠(yuǎn)也不會結(jié)束。
木門輕輕發(fā)出一聲響動。她心中微微一緊,卻沒有抬頭。沈恒進(jìn)來了,他的腳步沉穩(wěn),緩慢且有條不紊。她聽見了衣料摩擦的聲音,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放在膝頭的那塊紅綢,變得有些皺褶。
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門口,似乎在打量著她。李瑾垂著頭,心緒像是一潭平靜的湖水,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流涌動。她知道此刻不宜多想,越是想得多,越會令自己陷入不安之中。此時她只能穩(wěn)住自己的心,像往常那般,面對未知的挑戰(zhàn)時,不讓情緒外露。
房間里,沈恒終于開了口,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不明意味的笑意:“李瑾,終于到了這一刻。”他的語氣溫和得過于異常,聽在耳里,竟讓人覺得有些寒意。
李瑾沒有回應(yīng),仍然靜靜地坐在那里。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也隔絕了她與外界的聯(lián)系。那層紅布,似乎成了她與這新婚夜之間唯一的屏障。
過了片刻,沈恒邁步走向她,步伐依舊沉緩。他的手指微涼,輕輕撫上了她的蓋頭,將那紅布慢慢揭開。李瑾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她抬眼看向他。沈恒的臉映在燭光下,帶著幾分Y郁,五官深邃,但表情難以琢磨。他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后輕輕一笑。
“你很不同。”他說道,語氣模糊,仿佛是在陳述,又像是意味深長。
李瑾沒有回應(yīng),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的臉上平靜無波,眼神中沒有任何顯露的情緒。她從小就懂得如何在面對強(qiáng)者時隱藏自己,何況現(xiàn)在的局勢下,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絲毫的不安。
沈恒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她頭上的珠釵,動作緩慢而帶著某種莫名的曖昧。他似乎并不急于表現(xiàn)出任何的迫切,反而像是享受著這漫長的儀式感。李瑾感覺到那珠釵在他指尖微微搖晃,卻依舊保持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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