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駱的院子是個山腳下的小平房,沒有柵欄門,幾步穿過前院就進了屋。
一塊不大的長方形屋子隔出來了三間,堂屋兩邊是睡房。
堂屋里只有一張木頭飯桌,劃痕不少,高載年就在這張飯桌的一邊坐下,胳膊剛放上去,就感覺桌面上黏糊糊的,像許多年來都擦不g凈的漿。他把手又挪開,放在腿上。
三駱拿過裝著白酒的玻璃瓶,又吩咐丁長夏去鏟點沙子,炒把花生。
三駱對高載年說:“跟你爹喝兩盅。”
高載年說:“哦。”
“等什么呢,爹給兒子倒酒嗎?”
高載年連忙拿過酒瓶,給三駱把酒倒在酒盅里。酒是劣酒,盅是歪盅,釉質(zhì)粗糙,邊緣還有幾處磕破的小口。
g燙的花生炒好,滿屋子焦香。三駱先嗑開一個,又立刻吐到地上,“牙磣!”三駱說丁長夏,“怎么不多篩幾遍啊?這么多沙子就端上來。”
丁長夏用手剝開一個花生莢,手指肚搓了搓花生豆,把紅sE的皮搓掉,白sE的仁放進嘴里嚼,“我吃著挺好的,你別沒事找事,用牙咬怎么會不牙磣啊。誰不知道你,一來人就想拿我耍威風。”
三駱被長夏頂?shù)脹]話說,咽了一盅酒,把酒盅往桌上一敦,“我使喚不動你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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