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日復一日,思量著如何重回那座高高在上的龍椅。那是屬于他的寶座,是屬于他的世界。而現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神廟,卻讓他難得地體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寧——不是心安,而是身心的放松。這里沒有覬覦者,沒有威脅,也沒有臣子的偽善奉承。
不過慶帝這種人,他可以暫時卸下王冠,卻不可能放下權謀。
左右木已成舟,新帝登基。李承平,他這個有些無能的小兒子,如今已然坐上了那個位置。
他確實老了,對于這個寵愛的小兒子,真有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冷眼旁觀的興趣。他“暫時退場”,更像是一場暴風雨的前奏,一場比大東山之戰更徹底的清洗正在醞釀,就像葉輕眉講的那些話,什么上升空間之類的,多死幾個權貴,對天下百姓說不定還是好事。也正因如此,他才愿意在這片靜謐的神廟中多停留一段時間。
等朕回去,再看看李承平合不合格。慶帝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而眼下,范閑就在他的身邊。這孩子,一向伶俐又乖覺?;实郾菹履S了范閑的“討好”和“親近”,在他看來這和過去的表演無甚分別,在父子倆沒有刀兵相向時,范閑就是這樣“忠貞”不二的臣子,兒子。
哪怕打到了這樣的程度,慶帝似乎也并沒有覺得范閑與他回不到從前的時光中了,這頭小倔驢如今自己擼順了自己的毛,自然是要勤勤懇懇為“陛下”工作了。
如同兩人過往的每一次交鋒,父慈子孝的外表下,總隱藏著無盡的試探與算計。
可慶帝從不點破。他甚至覺得,這種隱秘的“演戲”成了一種默契。對他而言,無論范閑的意圖是什么,能夠看到這個漂亮又聰慧的孩子,每天忙前忙后地照顧他,便是一種難得的消遣。
慶帝的身體恢復得不錯。
除了雙腿依舊無力,十指還有些僵硬外,大部分機能都已漸漸恢復,然而他將這一切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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