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爾第一次生出了害怕的感覺。
那種緊緊攥在手心里的人,好像突然化了沙,就要悄無聲息地逃離。他絕不允許,也不能再讓瞿向淵離他越來越遠。
溫斯爾掌心環著他的后頸,一點一點地收攏力氣,將他整個人慢慢地帶到離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
那盞夜燈被溫斯爾寬闊的臂膀微微擋住了些光亮,在他輕側腦袋逼近對方時,瞿向淵突然有了點兒反應。
他下意識地抬起另一只還自由的手,扒在溫斯爾的胸膛上,隔著西裝外套。他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抬眼間看見的,是溫斯爾在眼前放大的五官,昏暗的光亮下,五官輪廓顯得深邃了幾分,不同往日的愜意穿搭,讓他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溫斯爾十七歲那年復學后,時常穿著國際高的校園制服在他面前晃悠,那些更加不堪回首的過往愈發在眼前清晰,陌生在于,他有點兒看不懂現在的溫斯爾了,似乎長大了些,成熟了些,眼底沒了那些虛無縹緲的病態與扭曲。他只是那樣堪堪撐著眼皮,眼底似乎還浸醞著不可名狀的愛欲和熱烈的情感。
他更懂得偽裝了。
這是闖入瞿向淵腦海的第二句話。
溫斯爾現在更懂得怎么裝成一個正常人和別人親近的樣子了。
瞿向淵瞳孔微微發顫,猛然清醒了點兒過來,正要有推開的動作時,溫斯爾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食指同中指按在他血管微凸的手背處,緩慢地滑動著,像在安撫他不安的混亂情緒。
瞿向淵無意識地倒吸著一口氣,停頓在鼻腔。
“瞿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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