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露出個淡淡的、自嘲的、落寞的笑。最艱難的話已經出口，剩下的反倒容易多了。

        “——”我見過你魔藥課的卷子，親愛的。滿分。最高榮譽。你該知道迷情劑的效用。它的……產物……永遠、永遠無法真正——

        愛茉爾直接打斷了他，語氣正色而嚴厲。

        “——.”都是推測，湯姆。輔助讀物里新增的腳注說明過——從來沒有任何實驗證據表明，通過迷情劑降生的孩子不懂得愛。

        “?”但那本身就是個推測！書里也說了，一個在非愛關系里產生的孩子——一個沒人想要、不被需要的孩子——永遠也無法傳達愛。如果教科書是對的呢，親愛的？你會愿意自己的余生與一個……一個感受不了愛的怪物……一個永遠不完全是人的……人……度過嗎？

        坐在他膝頭的少女忽然一翻身，也不顧二人正坐在床邊，跨坐在了他身上。湯姆趕忙雙手抱住少女，防止她摔下去，然后往后挪了幾分坐穩。

        小姑娘雙臂攀在他脖頸上，牢牢抱住，語調柔得很，目光里滿是愛——有心疼，有傷心，有理解。

        “..”我很抱歉，湯姆。沒有人該去經歷你經歷的這些事。

        她輕輕嘆了口氣，面龐向他靠近，緊緊凝望他的雙眼。

        “！—.”可是，湯姆，沒有任何一個單獨的人——更不可能有任何一本書！——有權力絕對地定義愛，或者將感受愛的能力限制于某些人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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