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著愛茉爾在燭火下分外認真、專注的神情,腦中卻浮現起了兩年前有求必應屋里撞見的景象。少女身姿挺秀,柔美窈窕得像朵初綻的銀白色百合,卻反手一個倒掛金鐘,趴在地上咒罵詬辱她的五個男生——注意,還都是體格粗壯,比她高一屆的七年級男生——就大頭朝下懸浮在了半空,身上華貴的長袍落到腰間,露出一條條顫巍巍發抖的腿。要是他沒看錯,他們腿上的汗毛都被嚇得悚立了起來。
少女嫌惡地往后退了兩步,揮揮手讓長袍再次蓋住他們的腿,然后給自己召喚來把椅子。
她對空揮舞魔杖。五個男生胸口和脖頸處的衣料破裂,一行行字在他們的皮膚上不斷浮現、消失、再浮現。
“.”我不會對別人講。
鮮血從字里行間滲出,順著他們漲得通紅、青筋畢露的臉頰和太陽穴滑落,浸透了他們的頭發,緩緩滴入她在他們頭低下鑿開的一條深槽里。
她說,她想看看是槽溝先被填滿,還是他們先失血而亡。
說罷,神態自若地讓半空中一支羽毛筆繼續謄寫下周要交的狼毒藥劑論文。
粗魯的咒罵聲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哀嚎,哀嚎又漸漸變成了痛哭流涕的求饒。眼淚、鼻涕、汗液合著黑紅的血液噼里啪啦滴落,屋里腥臭一片。
她只是專心致志地謄抄論文。
湯姆當時就覺得這比一句簡簡單單的“鉆心剜骨”有格調兒多了。
當然,她沒真的讓他們失血而死——他的愛茉爾從來都是知道分寸的。那五個男生帶著血肉模糊的傷疤離開了有求必應屋,因為怕被護士詢問,連醫務室都沒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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