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扉無力捶打,只死死瞪大眼睛,眼珠子要凸出來。他大張著嘴巴,吸不上一口氣,心肺要憋炸了。就在他放棄抵抗準備受死時,手碰到個東西,那是陶世賢掉到地上的小手術刀。趁著腦中還有最后一絲清明,他抓起刀子胡亂一捅,卡在脖子上的力道瞬間消失。接著又是一刀,陶世賢悶哼了一聲,向前栽下來,沒來得及再說些遺言就這么斷氣了,一雙睜大的眼里還殘留著些許不甘。
他勉強站起來,摸了摸后腰處的傷,那里還在流血,但以他的判斷并不致命。他想,陶世賢老了,連準頭都差了很多,這樣的人合該讓位。
從一樓飄上天臺的聲音越加凌亂,有尖叫有怒吼,可他一點兒也不擔心。他看了看四周,唐小紜離他較遠,手腕上的繩子被解開了,正坐在地上,縮成一團。林玉舟離他近些,抱著腿疼得齜牙咧嘴。
他咳嗽幾聲,說道:“解決掉最棘手的,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唐小紜抬頭,急道:“剛才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會放了我們。”
王羽扉手指玩弄小刀,笑道:“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不過你別擔心,我依舊承諾不會拆散你們,你們去黃泉作伴,一樣快活。”
林玉舟道:“殺了我們你得不到任何好處,難道你也想參加邪教獻祭?我們活著可以幫你承擔罪責,否則你沒法解釋陶世賢的死。”
王羽扉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病,思路清晰完整,一點兒不像個有精神障礙的人。”
“我是正常人!”林玉舟大聲道。
王羽扉不以為然:“隨便你是什么,但我告訴你,你以為只有活著才能替我頂罪?”圍著林玉舟轉了一圈,最后停在面前,用刀子抵住喉嚨,“你死了才最安全。到時候,陶院長的死亡就會是一起悲傷的意外事故。他和我去天臺追捕逃跑的兩個病人,搏斗中他不幸遇害,我深受重傷,而那兩個病人則畏罪自殺。多完美的故事,沒人會質疑。我會成為療養院的新任院長,會幫陶世賢處理后事,沒人知道天臺上發生的一切。現在這種局面甚至比預想的還要精妙。”說罷,手術刀緊貼喉嚨,像貓捉耗子似的輕輕割了一下,說道,“別怕,很快就好。因為你是自殺,我得在你脖子上劃出一些試探傷,自殺的人都會有細小的試探傷,這樣看起來才逼真。”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