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兇手的短暫興奮感瞬間變成了罪惡感,但他除了看著剩下的一只蝴蝶在草坪上孤獨地徘徊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永生啊。」有人叫他,他抖了一下,回過頭去,原來是紀伯伯。
「永生啊,去區公所領藥回來,早點去,東西點齊了再走。」
紀伯伯是城里最敬業的醫生,平時總穿著醫師白袍,只有睡覺時才脫下。中午休息時間,翻了一下桌歷,才想起今天是月初的領貨日,便托永生跑一趟腿。
永生裝迷糊,打了個假哈欠,用意識拖著身子,好不容易跨上了腳踏車,紀伯又補了一聲:「永生啊,記得我說過的……」
因為他總是喜歡在外頭蹓躂,紀伯害怕他遇上或者惹出麻煩,總是要他馬上回來。
「好~」
林永生,是紀伯替他取的名字,他患有失憶癥,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不能總是欸來欸去的叫,所以用永生這個名字,拿到了身分證。
但為什麼紀伯姓紀,給他的名字卻是姓林,他想不透,有一次好奇問了紀伯,才知道那是他老婆的姓,他老婆叫林小倩,戰爭時被流彈打到,急救後撒手人寰,紀伯把他們的合照擺在桌上,懷念她。
紀伯在戰爭前是名醫,但也診斷不出永生腦中的傷害,頭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失憶的原因就無從考究。他發現他的時候,是躺在一座廢墟中,用救護車把他載回了診所,問他問題,答案永遠是搖頭,無跡可尋之下便在紀伯的診所住了下來,在所里做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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