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之叫你過去，所談何事。”她復問。

        “這，如何講起呢。”他舌根發y。

        謝道韞要他喝口茶潤潤嗓子，他y著頭皮，一杯冷茶下肚。

        “子敬同我回憶，他小時候的事。管中窺豹。”他說著，竟真流淚，心和手都是涼的。

        王凝之的幼弟王獻之，自幼有才名，又傲慢自恃，對誰都不客氣。某次家中門客說他“管中窺豹，時見一斑”。王獻之不過幾歲孩童，卻總自b古今賢人。聽到這樣調笑的話，心生不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語。

        “遠慚荀奉倩，近愧劉真長。”

        總之就是他王獻之聰明無b，就如荀粲和劉惔這兩位賢人。卻忘了應當學習他們，只擇名士交往，不和下等人花時間，現在慚愧無b。

        這話說得可太大了。

        要知道那時沒人清楚，王羲之的幼子王獻之，會位極人臣，官至中書令，又能在被問到與父親的書法誰優誰劣時，敢回答說，二者各有不同。

        “他是該慚愧。”謝道韞不以為然，“他這意思是和你說，幼時妄語，竟不幸應驗，有所痛悔了。”

        王凝之張張嘴，覺得話被她講完了，只得抬手，說夫人聰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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