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的話,長帆其實也會希望對方越少想起自己越好,和偶爾走動的親戚一樣客客氣氣最好。
但就在今天,她有一種惡作劇的想法,也許自己會故意露出馬腳,故意讓局面變得很難看,讓每個人都不好過。鐘楚廣的父親會發現,會暴跳如雷,把鐘楚廣抓過去訓導,最后再把自己抓過去批斗。她想起那個人每次吃飯前都要仔細整理自己的西裝袖子,總讓人聯想起電影里要動手前的黑幫。
鐘楚廣是他唯一的兒子,如果一切都被發現了,媽媽也會被認清是壞nV人一個。長帆覺得自己應該有點罪惡感,但她沒有,反而幻想著媽媽會覺得自己g得不錯。她太像一個循規蹈矩的普通nV孩,媽媽也許不需要這樣的nV兒。
長帆一個人生活很久,十八歲以后她離開那個家,上完大學又回到學校,繼續讀起沒什么用的文科學位,鉆研符號學。她說研究了八字不是假的,她排了鐘楚廣的八字也不是假的,反正知道他的出生時間,拿來用用也沒事。
今天在公寓樓下,她看見鐘楚廣,看見雨水從他的公文包的一角滴下。她想起自己還用他的八字和自己排過合盤,結果記不清了,反正只是隨便看看。
就算不是繼姐弟,她也不覺得自己和對方有什么好結局。她b誰都清楚他的家庭,兩人過去很要好,他什么都說。他的親生母親大概也很富裕,或者有些權力。鐘楚廣父母離婚的時候簽過一份不知道有沒有法律效應的協議,要求他父親不能生育其他繼承人,或者說其他男孩。
說這些事情會還讓他有點傷心,長帆還得安慰他,表現出自己和他的心情那樣相似,簡單地訴說自己也和爺爺NN一起長大。青少年總是為著這樣的事情快速接近,她一開始只覺得自己這個弟弟意外得好騙又好相處。
她在長年的孤獨中早已無數次安慰了自己一遍又一遍,無非是把那些話再說給別人聽。有些人可能永遠會固執地搖頭,表示根本不一樣,你還是完全不懂。但她的這位弟弟并不在意那么多細節,他只是迫切地需要一個和自己相似的人。
他看起來那么需要一個家庭,那么想和她做真正的姐弟。一開始似乎只是自來熟,他喜歡說兩個人是多么相像。那時候彼此之間差不多高,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對照著身形。他用手去貼長帆的手掌,指節卻b她長。而她已經是青春期的nV孩,會感到這樣多少有點問題,即使不喜歡這樣也只能配合他的行動。
總之,長帆不是最有問題的那個人,她只是順勢而為。在這個雨天也一樣,鐘楚廣走過來,簡單寒暄后第一句就是突兀地和她說:“其實那時候你沒有和我說過分手,對你來說是不是不重要。”
她很難覺得當年的自己做得有問題,只是面前的這個人還在糾結,雖然也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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