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直升機越過東南方高高低低的建筑物樓頂,終於出現在程子介視野中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那并不是攻擊X的武裝直升機,而是一架運輸直升機。飛的很高,速度卻并不快,完全不是戰斗姿態。而且,它是直接從東南方直線飛向西北方,很顯然,也并不是在搜索什麼目標。
程子介松了口氣,努力將視力發揮到極致。終於在直升機離自己距離最近的時候,隱約看到了機艙中有一位軍官探頭向窗外看著。這樣的距離,普通人是發現不了自己的,這一點程子介不必擔心。但是直升機內顯然并沒有多少士兵,那位軍官也并沒有處於準備作戰的狀態,而是穿著筆挺的軍禮服,軍帽帽檐上的徽章在yAn光下閃耀著金sE的光芒。
他是去哪兒的?西北方……不是雙河的方向,雙河在正北方……管他的,只要對自己和自己的部下沒威脅便行了。程子介目送著直升機擦著遠處高樓的樓頂遠去,然後悄悄地離開了海源大學的校門,直接向著大小凌河交匯的凌江江口飛奔而去。
一路順利。到了江口,程子介直接跳下水,很快就順流游到了島上。島上依舊是一片怡人的美景,低緩的江濤伴隨著風Y鳥唱。只是前進基地中靜悄悄的,并不見自己部下的蹤影。他們是順利撤走了,還是被海源的叛軍抓走了呢?
程子介謹慎地在樹林中遠遠地繞行了一圈,然後才進入別墅區內搜索起來。不過并沒有危險發生,當他回到自己住過一夜的那假日酒店的客房中,馬上明白了部下們已經安全撤離了。
——那間客房的一面墻壁上用噴漆畫著一只橙子,程子介離開這兒時還沒有,顯然是新畫上去的。hsE的橙子有些變形,勉強可以辨認出不是橘子或者柚子。橙子上還被加上了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巴,畫成了一個類似於常見的網絡表情的笑臉。很顯然,這一定是何安靜的偉大杰作了。為了防備叛軍追蹤,她不敢留下明確的文字信息通知程子介自己的情況,所以才想了這麼個奇葩的法子來表明自己的處境——只有她會稱呼程子介為橙子,而橙子正在微笑。
一看到這只咧著嘴微笑著的橙子,程子介就明白了他們至少已經順利地到達了這兒,而且準備向雙河撤退時也沒有遇到任何麻煩。這就好。小靜……不打人,不亂發脾氣,不冒失的時候,真的是個可Ai的姑娘。程子介像墻上的那只橙子一樣咧著嘴,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多日以來一直沉甸甸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輕松無b。注視著這只橙子,仿佛能看到何安靜背著她的寶貝狙擊步槍,一邊拿著噴漆畫著這幅涂鴉,一邊搖頭嘆氣:
“小橙子這麼笨,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哎。”
這幅偉大的藝術杰作一下子讓程子介更加思念雙河的家了。他再次出門,檢查了一下基地中的情況。各種跡象都表明大家撤離時很從容:留下的和給養都整理得井井有條,也并沒有被後人翻動過的痕跡。沒有戰斗過的跡象,平民和島上遇到的那幾個幸存者也都不見了,想必是帶著一起撤走了。既然他們有這樣從容的機會,就證明大家撤離時并沒有遭到叛軍攻擊。
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創造出來的機會發揮了作用,多日的辛苦沒有白費。只是不知道潘家順有沒有追上隊伍……不過,就算沒追上的話他們也應當能按照程子介的指示前去雙河與戴嘯天會合。程子介拿了些食物帶在身上,又為自己的手槍重新換好一只彈夾,然後離開基地來到碼頭。運沙船和摩托艇都已經不見了,看來大家應當是從水路撤離了……就算無法從小凌河原路返回,也可以走水路離開海源市區後再繞路回雙河。費力費時,但是能保證安全。
行了,好幾天過去,他們應該早就到家了。程子介正要離開,天邊卻再次響起直升機的引擎聲。於是程子介藏身在茂密的樹林中,靜待直升機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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