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著狗尾巴草，穿過院子與正院的六角門。門兩邊各有桃樹一株。院子里鋪著又老又厚的二尺方的灰sE磚，由各sE石卵鋪成的小徑，圖形不一，迤邐婉轉(zhuǎn)。有一座假山，一個水池。靠著白sE的南邊圍墻，有一叢清瘦疏落的竹子，竹子長得碗口大小，非常孔武有力。

        付長寧嚼著嘴里的草，晃晃悠悠走到水池邊，蹲下來，m0了了個路上的小石頭，去砸里面二尺長的赤金錦鯉。

        噗通一聲，這是鵝卵石落到水里的聲音，肥胖的金魚驚慌失措的游開。付長寧歪著頭，對著水池波蕩的紋路惡意一笑。

        "你在g什么？"

        身后傳來了一個小nV孩的聲音，這是他聽到這輩子聽到付蒔寧說的第一句話。

        “你往池子里扔石頭g什么呀？”這是第二句話，小孩聲音尖聲尖氣的，聽的人直翻白眼。

        付長寧“呸”一口吐出嘴巴里的草，g脆一撩衣服坐在了地上。他爹付文山喜歡古典文化，尊重佛家儒教，連孩子們都在家里穿長衫馬褂。現(xiàn)在付長寧把白棉長卦往上一撈，露出底下的襯K和扎緊的K腳。翹起一只腿，活脫脫一個混世魔王。

        他一翻眼皮，手撐在地上往后望。“你誰啊？”

        他是折著脖子看的，因此誰在他眼睛里都是倒掉的樣子。他看見有團綠花花紅果果的團子蹲在他頭頂。扭了腦袋才發(fā)現(xiàn)是個四五歲的小nV孩。

        小nV孩穿著青綠底子的洋沙衫K，套了件玉sE小襖，腦袋上用紅繩扎了個小發(fā)髻。學(xué)著他的模樣歪著脖子，蹲在地上，好奇的看著他。

        “你是誰呀？”她也問，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

        付長寧笑了一下，“我如今已經(jīng)墮落到府上丫鬟都不知道是誰的地步了嗎——好吧，我不也就是逃了學(xué)堂半個月，怕被挨揍又在外面住了半個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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