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杯子放在這里吧。」藍先動了,把三個杯子圈成一個小三角。我往她額頭上吹了一下,像早上她對我手心那樣,她笑了:「學我。」
「我們去放牙刷。」渝把毛巾一甩,甩出一圈整齊的水珠。
浴室門被推開,里面帶著瓷磚的冷。我們在鏡子前排成一列,像要拍畢業照——藍把牙杯放到靠左的位置,旁邊留出剛好可以轉身的距離。她拿出牙刷,刷柄是淡藍sE的,跟她名字一樣淺。
「放這里。」她說完又看我一眼,像要有人替她蓋章。我把自家的旅行牙刷放旁邊:「我臨時借住的分寸。」
渝拿起她自己的,仔細把三支刷柄的方向都朝同一個角落。那個畫面說不上為什麼美——像把三條線放進同一條流向的河里。
「等一下。」渝突然說,「我去拿那張照片。」
我和藍在洗手池邊等她,藍用腳尖碰了碰地墊邊緣,毛圈微翹,像一小段起毛的舊毛衣。我想起她小時候背靠背看海的那張照片,忽然覺得今天這個走廊b起海,毫不遜sE。
渝回來時,手里拿的不是照片,是一個小相框和一卷黏膠。「照片留在客廳。這個……」她把相框背板打開,cH0U出里面的樣品紙,把我們三個早上用手機剛拍的那張Ai心窗畫印成相片,裝了進去。玻璃反出我們,倒得稍微瘦一點:「放浴室。」
她把相框黏在鏡子旁邊,跟我們的牙刷排成一列,三個半心在霧氣里湊成一個完整,像說:這里也有我們的痕跡。
晚一點,渝要去模考。我把圍巾幫她圍緊,最後一圈多轉了半圈,像多給她一點防風。她笑我的小心眼,又沒拆。
「要不要我去等你?」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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