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我把家里的門鎖轉了兩次。手一縮回袖口,指節還留著冬天的白。我繞進巷口,腳下的積雪被踩出細碎的聲音,咔擦咔擦,像把心里還沒完全融化的事也踩薄一點。
按下門鈴前,我看見玄關里多出兩雙陌生的大人鞋。深藍的皮革擦得發亮,鞋尖收得很利落。我愣住,手指停在按鈕上方。
訊息來得b響鈴快。
【藍:不要按。從後門。】
我繞到側面,矮墻上有昨夜沒收的洗衣夾,夾著一條印有小鯨魚的抹布。門把冰得像金屬做成的冬天,推開時發出非常輕的吱呀。我踮起腳,先把呼x1放輕。
走廊飄來淡淡的消毒水味,跟程家的香氛混在一起,讓人有種什麼被擦掉了的錯覺。
「沅。」
藍從廚房探頭。她今天把頭發隨便用發夾夾起來,露出耳朵,耳垂紅紅的。
「你媽媽回來了?」我壓低聲音。
「嗯。」她簡短點頭,唇線抿得好細?!钢换貋硪惶?。說要巡視?!?br>
那個逗號之後沒說出口的字,我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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