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視線投向窗外假裝鎮定,鏡子卻把我的紅全都忠實收好。她游刃有余,我慌手慌腳;這種不公平讓我有點委屈——不是對她,是對自己。我不想永遠只是被梳理的人。
「換我。」我站起來,拿起她那把小梳子。
她愣了一下,乖乖坐下:「我要求不多,能讓我看起來不像要去參加家長會就好。」
我笑,從她腦後把發絲攏起。她的發b我想像得更滑,梳子一推就順。近距離看,她發sE在光里是一種安靜的褐,發旋不Ai配合,像一個帶著壞脾氣的小孩。我用指腹去安撫那個旋,學她剛剛的節奏,一點一點把亂線收攏。
「小時候有人幫你綁過頭發嗎?」我問。
「沒有。」她想了想,「我不太給人碰。碰頭發像是闖進我腦袋。如果不是學姐——」
她停住。我看見她在鏡子里對上我的眼,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我懂。
我把她的頭發往下拉,綁成低馬尾,再cH0U一縷發絲把發圈藏住。莫名覺得還缺點什麼,翻cH0U屜翻出一條被我忘在角落的灰緞帶,搖了搖:「可以用這個嗎?」
她笑:「經學姐同意的任何東西都行。」
緞帶繞過去那刻,我忽然想到很多細碎的畫面:母親把蝴蝶結綁得太對稱、程渝把發綁得太緊、宋荼曾經把我的頭發辮得亂七八糟卻笑得很開心。那些手都在我頭上停過一會兒,而現在,輪到我把誰的發綁好。
「好了。」我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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