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雁微微一震——那三個字像從面板里浮出的倒影。
青年沒等回答,自顧說下去:「學院里有人研究情緒相位——把人的七情當作相位脈來用。憤怒、恐懼、悲憫、狂喜……不同相位,對應不同調式的術式。深淵學派是里面最冷的一支,專盯絕望與空無。這東西用不好,把人掏空得只剩皮。」
「你怎麼知道我跟這些有關?」洪雁問。
「你眼里有回聲,」青年輕輕敲了敲自己的眼角,「在黑處呆久的人才會有。再說,你的步子不是街上打架的步子——像是借了影。」
他把手一翻,亮出銀環上的紋,「我叫溫嶼。學院邊上風簧屋的人,靠寫字與跑腿吃飯。你若想知道這城的門在哪里,我可以帶路;你若想知道門後是什麼,要自己去看。」
他從袖口掏出一張小紙條,畫著槐石城的簡圖,四門、北橋、行會所在、稅契司、四曜祠。
「四曜祠也是門,」溫嶼說,「有人從那里求到庇護,也有人把自己賣給某一曜。你要小心殘曜——最會跟夜里說話。」
紙條拈在指尖,微微發cHa0。洪雁收進衣襟,心里有一條線被悄悄接上——從城墻到四門,從行會到學院,從祠到學派。
他把注意力收回:「我還有一個問題。霧邊是什麼?」
溫嶼的笑意淡了半寸:「城北那片灰白的地帶。夜里會長出無圖路,白天又沒了。有人說是cHa0脈倒灌,有人說是古遺醒來。城里的霧邊獵人靠去那里換取霧印,拿來跟行會或學院換裝備與保護令。沒請過路的不要靠近。」
——霧印。又是一個新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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