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回想:今天清晨圖恩的「少活兒」;市場里老太太的推車被拖走;寇林說的「用不上人手」;攤主的哼鼻;巷口踩碎y餅的鞋。
這些事情單看哪一件都不至於毀掉誰,可它們串在一起,就像手指一節節收攏,最後變成拳,準確地砸在同一個地方。
「我……是不是,真的什麼也不是。」他在心里說。不是質問,是陳述。
那一秒,黑霧往里收,收成一個針尖大小的點。世界的聲音都離開了,只剩下自己在x腔里的空洞。
就在那個針尖大小的點上,極細、極短的一聲——滋。
不是外頭傳來的,是在腦海深處被輕輕按下去的什麼。像一個按鈕,終於被絕望這一根手指按到了底。
洪雁的肩膀緊了一下。他沒有動,只是抬起了眼睛,對著黑暗。
那道聲音又來了一次,b剛才更清楚半分:
滋——
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越過一層層水面傳來。一行看不見的字,像被火在空氣里寫出一道殘影,又迅速熄滅。
他聽見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