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寇林遞來一塊面包，外皮y脆，里頭乾而密。「說話算話。還有，這個(gè)。」他又丟來一枚銅幣。薄薄一片，邊緣磨花，落在洪雁掌心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第一枚錢。洪雁低頭看，像在看一張陌生卻必要的臉。「謝了。」

        寇林扯了扯嘴角：「想找活兒，去那邊的板子看。識(shí)字不全也行，有圖。午前我這里還需要人，下午就沒了。」

        「好。」洪雁把面包分成兩半，匆匆吃下一半，另一半裝進(jìn)衣襟。胃里的空洞被粗糙的面糊糊了一層，薄而勉強(qiáng)，但總b沒有好。

        他往寇林指的方向走，果然見到一面大木板，上頭釘滿了告示：粗糙的繪圖配著簡(jiǎn)短文字。掃地的掃帚、扛麻袋的小人、酒杯與抹布、以及一把小錘子。

        「這個(gè)。」他停在錘子前。告示上的字他大致能猜：「尋短工，打掃、拉風(fēng)箱、整理。日結(jié)小錢，供一餐。」

        錘子的圖示像在某個(gè)地方點(diǎn)了他的記憶。他順著巷子走，找到一家開門不久的鍛造屋。門楣上別著馬蹄、鐵鉤與農(nóng)具雛形，屋里黑墻上掛著鍛鎚與夾鉗，一個(gè)年近五十、胡子灰白的鐵匠正把煤炭壓入爐膛，火光從風(fēng)箱縫隙里吐出紅舌。

        「大師傅，我看了告示。」洪雁在門檻外停步，避免把泥帶進(jìn)去。

        鐵匠抬眼，目光沉穩(wěn)，像一塊鐵錠：「手上有繭嗎？」

        洪雁攤開掌心。掌紋深，繭不多。他不會(huì)撒謊：「以前做過搬運(yùn)，沒打過鐵。」

        「掃地、拉風(fēng)箱會(huì)不會(h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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