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翟光平靜地回答,然後與釋悟止對視。翟光并非敷衍了事,他在腦海中思考著各種角度、立場、身份與情感。我無法決定罪人們最後的結局,也無法代為他們背負罪孽。我只能夠想辦法,讓自己不成為罪人,而落入這般的困境。翟光再次補充說道,在短時間內,他也只能得出這般答案。
「一塵不染啊,但若身不由己,那又當如何呢?若依施主所言,恐怕此處,也容不下貧僧。」
釋悟止回過身去,才緩緩說出自己的評價,開始撥弄手中的佛珠。僧人表情始終平靜,眼神看向前方,但心中似乎多了些紛雜,隨後陷入沈默。二人再次經過溫庭玉所在的房間,釋悟止看著他一會,又緩緩開口問道。
「您覺得溫施主所為,是因執念而成的枷鎖嗎?」
僧人此次沒有轉身,而是淡淡地再次問起。翟光在聽聞溫庭玉所說的往事後已確定了答案。他的確背負枷鎖,但仍因此一步步前進,而真正地改變過往。如同將巨石推上高山,但它并非徒勞地再次滾落,而是真能將自身的理想帶至頂峰。雖痛苦著,可幸福著;是疲憊的,但無悔的。
「看來施主頗具慧根,能夠自己解脫過往的枷鎖。那麼,貧僧想問,若此枷鎖,來自未來呢?」
釋悟止抬起頭,像是在回憶些什麼。翟光一時沒反應過來,僧人此話的含義。於是他微微回頭,不疾不徐地解釋,枷鎖由執念而成,但執念并非只來自過去,也可能產生於未來。
翟光還是沒理解僧人的意思,但釋悟止只是將他的眼神引導至在與孩童玩耍的飛燕身上,翟光便在瞬間感到心頭一緊。為過往贖罪者很多,的確也有人能因此能得改變;但對未來擔憂者,卻只有無盡的畏懼,害怕或許在某個平凡的清晨,美好與理想,以及存活至今的理由,都將一瞬崩塌。
「因此,過往的枷鎖,可由施主所言解脫。但若是未來的枷鎖,終須一個容身的彼岸。」
翟光理解了釋悟止的思想,在某種程度上,他的理念與溫庭玉相似,皆是為了能拯救眾生。然而翟光始終不明白為何他要與自己述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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