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躍入副駕,車門甫關閉,雨冰便猛踩油門。
車頭猛地回轉,劃過漫天語素塵霧,駛入尚未完全崩潰的道路邊緣。
車窗後方的景象如同地獄開口:
祖宅緩緩下沉,不只是沉入地底,而是被語根拉回語言尚未被命名的深處。如同語言自己正在吞掉說話的根據地。
霧中殘碑搖晃,一塊又一塊語源文字脫落,化作流光倒注回地脈。
北投半山腰燈火盡熄,剩下的只是黑與紅交錯的語焰低鳴,像一只獸在哼出人類已不懂的歌。
而此刻——
劉雨壇,仍跪坐在祖先碑前。他沒有隨族人們逃走,也無法逃。
他曾是劉家現任長子,是那個世代中「相信語災只是象徵」的人。
他接過家訓,敬過碑,參過儀式,卻始終覺得那只是一種祖靈文化的傳承裝置,從未當真。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