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彤在筆記頁的空白處,默默寫下那首簽詩,字跡不如往常穩定──像是筆尖在經過語災現場的空氣後,也感染了一絲顫抖:
我本天仙雷雨師,吉兇禍福我先知。
至誠禱祝皆靈應,cH0U得終簽百事宜。
寫完的那一瞬間,他沒有立刻闔上筆記本,而是盯著那幾個字看了許久。詩簽是他在畢業前夕偶然cH0U到的,當時只覺得意象莊嚴,未曾深思。如今在這場機能神筆選拔現場,那幾句話卻像是從另一重語域透出來的喚醒──
他想起自己在實驗室曾多次讓失控語者「閉嘴」,那幾乎成了反S動作;想起自己的手曾不自覺握緊筆柄,只因對語素結構不穩的厭惡勝過同理。
「……百事宜嗎?」他輕聲問,卻沒有人回答。
現場救護仍在進行,機能神筆已被封存送檢,藍光上浮動的語環陣列也一圈圈收縮、歸零──但他的視線還留在紙上,那句「我本天仙雷雨師」彷佛在提醒他:
你不只是觀察者,也不只是實驗室的繼承者。
他深x1一口氣,把簽詩折進內頁。那一刻,他還沒能明白為何要留下它──但未來某日他會懂:這不只是個靜默的祈愿,而是一次無聲的宣言。
在那場被稱為**「最危險的一屆機能神筆選拔」**的午後,輪到劉子彤上場時,現場已經充滿一種壓抑的疲憊與戒慎。先前已有數名應選者出現語素紊亂,甚至一人語環炸裂、口吐白沫,被緊急送醫。
然而當子彤走入那個筆陣中央、面對由語模演算法生成的虛擬命題時,他沒有立刻動筆──反而從懷中取出一本筆記本,翻開熟悉的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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