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班接近尾聲，廣播早已靜音，只剩下掃地聲細細地來回。

        雨冰蹲在語感區的角落，手里拿著一瓶噴霧，在清潔一架舊款語錄機背後積累的塵埃。他戴著手套，動作極輕，像是怕吵醒某個沉睡的語素。

        語錄機右側，是一排不常被學生注意的植物架。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將那株生長得有點歪斜的語尾草扶正。葉片已發出淡h邊，像是最近被遺忘了。

        「你會記得他的聲音嗎？」雨冰低聲對植物說。

        就在這時，他聽見腳步聲。有人輕輕走近，是拖鞋的聲音。

        他沒抬頭，語氣一如往常平穩：「今天b較晚啊，同學?！?br>
        子彤站在語尾草前，看著那張手寫字條：

        「適合剛練發聲的孩子。——冰哥」

        他指了指植物，然後開口問：「這種草，是不是以前在語院培訓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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