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后她背著書包走出教室,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因為她知道無論如何,在她踏入家門的那一刻,時間都會是下午五點,就像無論她有沒有父母,有沒有名字,有沒有朋友,有沒有意識,她也只是這座精密儀器上的小小螺絲釘而已。
螺絲釘不應該思考,但是她還是會想,為什么會有這座機器呢?
除了她以外,存在似乎都是有意義的,或者在那些人看來,他們的存在是有意義的,那這座機器又是為什么而存在呢?
讓她痛苦的這個源頭,究竟是為了什么而存在呢?
她背著書包低頭走到門口,剛要掏出鑰匙開門,旁邊的房門突然被打開,這是在她過去幾年的“運轉”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她警惕地轉頭。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一切都在她的眼里、在她的腦海里崩塌了。
“你好,我是新來的鄰居,我叫六見游馬,我家父母今天出去了,家中還有一個哥哥,以后請多多指教。”
看著眼前面容出眾,笑容溫和,彬彬有禮且著裝得體的男生,她茫然地停住了動作:
原來有些人是不一樣的,他們有著獨特的名字,出眾的外貌,完整的家庭,獨樹一幟的性格。
原來機器的建造是為了他們……
握著鑰匙的手落下,她低垂著頭,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和孤獨感密密麻麻地從心臟中爬出來,她想為什么要給她心臟,為什么要給并不存在的她一顆心臟呢?
炙熱的液體從眼眶里涌出來,她毫無邏輯地開口,近似瘋子的自言自語: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存不存在,我今天又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她問我為什么我的家長沒有來,問我是沒有爸爸媽媽嗎,但我已經和她解釋了無數次我不知道我的爸爸媽媽存不存在從來沒有人能聽懂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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