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想,為什么坎特斯要毫不猶豫地喝下那瓶牛奶,他明明乳糖不耐,他一向最討厭喝牛奶了,他聞到絲毫奶腥味都會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可為什么那一次卻沒有嫌棄,為什么毫無防備地喝下了那瓶毒牛奶。
原來重生的不只有他,這一切痛苦從來都不是他獨自承受。
蘭瑟看著懷中捂著肚子疼痛到蜷縮的坎特斯,淚水斷了線般落下,口中一遍遍地懺悔。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是我太蠢,我殺錯了蟲,是我太蠢,是我害你疼,是我,是我害得你,對不起,對不起。”
灼熱的液體澆在他的臉上,滴落進他的眼中,身后顫抖的懷抱和一聲又一聲的懺悔將坎特斯從虛幻的疼痛中抽離。
他聽清了蘭瑟顛三倒四的道歉,他看見淚流滿面的蘭瑟,這些天不敢深究的真相就這樣擺在了他的眼前,由不得他逃避由不得他猶豫由不得他抗拒,此時此刻,他們之間再無任何秘密。
一切都說得通了。
忽然的性情大變,看似的圖謀不軌、費盡心思的蠱|惑、環環相扣的連環計……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重生后的蘭瑟步步為營、精心為他織起了一張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太蠢了,是我蠢到分不清真假,是我蠢到不知道我愛你,是我蠢到以為一切都能彌補,是我蠢……”
單薄的背脊顫抖,他哭得真是聲嘶力竭。
他們糾糾纏纏太久了,一生聽起來很漫長,它被分成了幼年、青年、成年和老年,他們正處于一生之中最熱烈的時候,一生中能有幾個七年,又能有幾個不顧一切愛得轟轟烈烈的七年?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