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斯很出名,到哪里都能聽見關于他的消息,在食堂在教室在實驗室,甚至在圖書館的自習室,而他是故事中的陪襯,一塊被拋棄的邊角料。
筆尖在紙張上發(fā)出沙沙聲,蘭瑟停下筆,他扭過頭,這段時間他總有一種錯覺,就仿佛坎特斯仍舊坐在他的身邊,只要他放下筆扭過頭,就能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金色的眼眸明亮又漂亮,朝著他彎彎一笑。
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塊洞,墨色暈染開來。
蘭瑟偏著頭,唇角無意識浮出一抹微笑,他唇畔微動正要說什么,下一刻面前的雄蟲仿佛泡沫般幻滅了。
筆尖在紙張上劃出一聲細長的刺啦聲。
蘭瑟低下頭,草稿紙毀了。
黑色的油墨糊上了他的手,看著一分為二的草稿紙,蘭瑟的臉色越發(fā)青白,淺色的嘴唇微抿著。他們說的是實話,他配不上坎特斯。
布雷蒙德大公家唯一的雄子,就算用皇親國戚來作陪也值得,而他不過是掙扎求生的螻蟻,剛剛從垃圾星的泥淖里爬出來就忘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和坎特斯是云泥之別。
“叮鈴鈴——”
自習室中忽然響起的鈴聲招來了不少白眼,一直沉寂的光腦終于發(fā)揮了它的作用,顧不上四周投來的視線,蘭瑟握著光腦沖出了自習室,像是握住一顆心,捏緊,松開,再捏緊,救活了一顆死寂的心。
“坎特斯——”
“蘭瑟先生,你接的太慢了,半小時后,埃洛酒店2801,請勿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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