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沒有多余的錢買新的衣服,這件大衣更不是在他能負擔的范圍之內。
十分鐘很快過去,蘭瑟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身影后退了出來,走廊里靜悄悄的,值班臺空無一蟲,蘭瑟快步出了醫院,這個時間還能趕上地鐵的末班車。
穿過閉塞昏暗的小巷,踩過下水道旁渾濁的積水,老舊的樓房昏暗又骯臟,生銹的樓梯在腳下嘎吱作響,忽明忽暗的樓道燈下,瘦削的身影終于停下腳步,擰開了窄舊的鐵門。
頂樓的出租屋不到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角落里圍了一道簾子后的馬桶就是所有的家具。天花頂是薄薄的一層水泥,水泥外是老舊的鐵皮,夏天很曬冬天很冷,雨水太大的時候還會漏水。他買不起隔水材料,用塑料布勉強補上了天花板的裂縫。
蘭瑟脫下外套掛起來,所謂的衣柜就是墻上兩個釘子之間掛著的一條繩子,深黑色的外套筆挺,和旁邊劣質的員工制服形成鮮明對比。
出租屋內很冷,裸露在外的手臂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他端著臉盆出了門,出租屋內沒有水龍頭,用水必須去外頭的天臺。
黑色的腳印在肥皂水中被搓揉干凈,擰干了的襯衫掛在衣架上,被冷風一吹立刻就變得硬邦邦的。
大衣雖然暖和卻讓他渾身不適,臟衣服雖然單薄卻讓他感到心安。不用付出代價得到的東西才昂貴。
他不懂那位大公家的雄子到底想什么,為什么買了他卻不用?
蘭瑟搓揉著有些僵硬紅腫的手指,點開了破舊的二手光腦,他點開星網輸入了衣服的標識。
跳出來的價格跟著一連串的0。
老式光腦散發出來的藍光將蘭瑟的面容映照得顯出幾分發青,天臺的冷風吹得他眼睛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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