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張正元也穿著他的戲服,整潔g凈的襯衫,別著警徽的制服。鏡子后面的那些人,便是沉默的觀眾,帶著無聲的評判。
但即使沒有人責怪他,李雨聲依然清晰地記得槍響,那聲音,注定要在他耳畔縈繞一生。
窗外,暮sE如同疲憊的貓,慵懶地蜷伏在臺北之上。同一時刻,在香港的某個豪宅里,李秀菊正推著工具車,緩緩經過高檔家具。她并不知道,她的兒子此刻正坐在冰冷的審訊室里,雙手沾著洗不g凈的血腥。
張正元在審訊室外點燃一支煙,手穩得像塊石頭。打火機“咔噠”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過于刺耳,火光撞上他緩慢呼出的氣息。
隔著窗戶上的玻璃,他望著窗外Sh漉漉的臺北。臺風珊瑚的警報在電視里播放著,樓宇在雨幕中彼此交融,霓虹淌過玻璃,融化成一片片流淌的血紅寶石。
一個念頭開始在張正元的腦海邊緣啃噬,李雨聲,還有用嗎?他已經從這個少年身上榨取了他所需的一切,統統包裹在那段見不得光的關系里。
“也許李雨聲該消失了,”他猛地甩開這念頭。
從單向玻璃的另一側望去,李雨聲顯得格外瘦小。這身影驀地刺中了張正元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剎那間,氣味與聲音破土而出,是那間公寓。
李雨聲也曾這樣懶洋洋地趴在桌上,絮絮叨叨說著那些愚蠢的夢想,談論著未來,仿佛那會是種特別美好的日常。
“你喜歡吃什么?”李雨聲問道,“我做給你吃,天天吃便利店食物和微波爐做的,是很方便,但沒有家的感覺,等一切結束,我們會有一個家的。我想要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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