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扔爐子里頭那還能吃?你當這是灶坑吶!”
“劉姐咋還沒來啊?”有人問,“她家磨米廠現在又不開工,電視劇都演上了,咋還沒到位吶。”
“下午人兒子兒媳帶著大孫子回來啦。”王老婆子坐炕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袋,“這不周六了嘛。人指定擱家逗大孫子玩吶,哪來的空陪咱們這些老梆子!”
“呦,你們今兒人齊全啊,讓個地兒給我暖和暖和!”隔壁臺球廳的老板娘董姨也來了,進來就一屁股擠走了炕沿上的張叔。
“你家生意可紅火啊!”張叔沒地兒坐,只能往后一靠靠柜臺上了,“天天白天晚上都不斷人兒,”他覷著董姨,“你還有空來這兒?”
“抓個空偷個閑不行啊!”董姨不客氣地抓了一把瓜子,呸地一聲吐了個瓜子皮兒,“老張,你天天蹭別人的瓜子也不害臊哇,把你小摳得你就不能買一回!”
“今兒老子買的!”張叔瞪著眼道,“你磕的是老子買的瓜子!”
“哎呦不容易啊,”董姨嗑著瓜子瞅著他笑,“鐵公雞終于拔回毛了!”炕上的眾人又哈哈一陣樂。
程硯初邊看著電視,邊聽著這幫大人插科打諢,覺得熱鬧又有趣。
他最近一到晚上就往周宇寧家小賣店跑,來了就不樂意走,圖的就是他家賣店這熱鬧鬧的人氣兒,比他一個人待家里強多了。
這熱乎氣兒就像他最近讀到的一句話——家人閑坐,燈火可親。
這八個字一下就讓程硯初想起小時候在姥姥姥爺家的日子了,姥爺家人口多,還有舅舅表哥們吶,家里一屋子的人,常常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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