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他在姥姥姥爺家的時候沒怎么生過病,也可能生病的時候太小了,過后就不怎么記得了。
自打被接回父母身邊之后倒是沒少生病,但他們都太忙了,不是把他丟給醫院里的護士就是丟給春姨,又告訴他男子漢要堅強,不能像女孩子似的生個病就軟弱就哭鼻子就吵著要大人陪,那樣可太丟人了。
他當然不會吵著要他們陪,即使要人陪也是想要姥姥姥爺陪,誰想要他們陪了。
姥姥姥爺當然是沒辦法過來陪他的,也根本不能讓他們知道,不然他們該擔心他著急上火了。
周宇寧一邊兒給他揉著太陽穴,一邊兒嘴巴里也不閑著,給他輕聲細語連說帶笑地講故事聽吶。
程硯初聽著他的聲音,奇異地一點兒沒覺得心煩,擱往常他頭疼的時候有人在他跟前說話他一準兒覺得好吵好煩,但不知為什么換成周宇寧,他既不覺得他吵也沒心煩,反而聽著聽著嘴角忍不住一再上揚,因為周宇寧正講到他感冒生病時哭鼻子被嘲笑是愛哭鬼的糗事,還有借著生病如何耍賴撒嬌地跟他媽媽討一根香蕉吃的故事。
“只要我一生病的時候,跟我媽一撒嬌,就能有香蕉吃,”周宇寧聲音里帶著笑,帶著幾分狡黠的得意洋洋,“我這樣一想就覺得,生病也沒有太壞嘛,我賺到了香蕉吃呀嘿嘿。”
吃到了就是賺到了,至于他哥老罵他愛撒嬌是諂媚,那就不管它的了。
“但就只有這時候撒嬌管用,平時撒嬌是不管用的,要不來香蕉。”周宇寧似乎想起了什么沒要來香蕉反得到一頓什么的不堪回首的傷心往事,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可憐巴巴,惹得程硯初噗嗤一樂。
程硯初早把他拉著坐到了床邊,忽悠他說頭不疼了不用揉了,這會兒就說,“看來撒嬌跟請假一樣,都要趁病才行。”
“就是呀。”周宇寧哐哐點頭。
他還跟程硯初說他還是個愛哭鬼,生病難受了就哭,“哭著哭著好像就沒那么難受了,好像眼淚把我的難受都帶走了,主要是哭著哭著我就睡著了,睡著了就不知道難受了。”周宇寧抿著小嘴兒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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