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詡無知,這點認知倒是沒有偏差,像是有了幡然醒悟的深刻認知,還是值得肯定的。胤禛忍不住想象著,烏拉那拉氏對自己懺悔認錯的畫面,怎么也得比之今日更加誠懇才可。
胤禛想到此處,神色又倏忽轉沉,原諒她?哪有這么容易,自她嫁了過來,自己珍惜他們少年夫妻的情分,體恤她,敬重她??伤?,從來不把自己放在心頭,視他于無物,吃里扒外,如今用無知二字,就想翻篇,沒有這種道理的。
胤禛把看了許多遍的密報甩在桌上,閉目養神,轉念考慮著自己的布局。
這十二年里第一次出現了危機,一個與他一樣擁有上一世記憶的人,胤禛無法確定這個變數會帶來什么影響,甚至無法肯定日后是否還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徹底打亂前世的局面……
胤禛曾經以為歲月漫長,早早的準備已經足夠應對熟知的命運,可是現在,時間卻突然緊迫了起來,他需要重新安排,把控住局勢。
成王敗寇,前世兄弟們的下場,閃過他的腦中,那一張張歇斯底里的面色,卻并沒有端陽節宮宴上那些稚氣未脫的少年模樣清晰。
他想了一夜,直到蘇培盛小心翼翼的走進書房。
“主子,眼下已經寅時了。”
胤禛這才從思緒里走出,看著外頭的昏暗,輕叩著桌子,閉上雙眼,又在腦中過了一遍各處的布防,再次睜開,雙眼前所未有的澄明。
沒有先知,上一世他還是贏了,更遑論如今。烏拉那拉氏,你就瞧著吧。
胤禛緩緩地開口,一整夜沒有休息,聲音有些暗啞。
“你讓陳福出一趟宮。”
陳福眼下的身份就是胤禛院子里的灑掃太監,不起眼到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誰會在意一個光頭阿哥的灑掃太監呢?當然,胤禛院子里確實是有別人安插的眼線,越是防衛得像鐵桶一般牢不可破,越是引人注目,讓人不可輕忽。所以胤禛就讓那些眼線進來,偶爾讓他們得到一些收獲,反而減低了窺探者的警惕,而這些眼線也被胤禛的眼線們牢牢盯著呢,也不怕他們能折騰出什么妖蛾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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